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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的池塘

  阅读时间编辑部   2017-07-26 10:25
我的村子很小但很美,这才使我常常想起儿时村中的景象。今天在这里只说儿时村中的池塘,老家人有时给它们叫波(po)池,形状如堰塞湖。我们高岩村有西场、草子地、村中间三个池塘,都是父老乡亲先后用板车一车一车推土成坝聚水而成的。那时,我也曾有幸参与其中。儿时的池塘推土修坝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事,往大处说是兴修水利。那会正值全国农业学大寨。当时上小学、中学的我,每到节假日,任务紧时还会在晚上自己跟随父母和三个哥哥去挖土方。那是队上分给家中的任务,按土方计分。是包工活,又是任务,所以村中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齐上阵,板车穿梭往来不断、担子吱吱呀呀上下翻飞,说笑声、吆喝声、铁锹声、镢头声汇成一幕幕人定胜天的交响。为了营造改天换地“人民战争”的大环境,大队请来播放的电影也是大寨人如何在昔阳县的荒山上造田,林县人如何修红旗渠。公社、大队编排的节目也反映的是双肩挑出层层田,两手刨出金蛋蛋。现在想来,闸一条不大的拦河坝不知那时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,可不像现在修三峡大坝、筑高楼大厦、修高速立交、建跨海的港珠澳大桥都是机械化,自动化,一项投资几十上百亿的世纪工程,从奠基到完工就只听中央电视台《新闻联播》节目那么一播就竣工了。坝体修成后,单等雨季到来对内进行蓄水,对坝进行试压。那一年,刚修成不久的草子地大坝正赶上百年不遇的连雨天,洪水猛涨,泄洪渠显得太过窄小,奔腾咆哮昼夜不绝。我的家在村子最东头,泄洪的大坝口正对着我家后门。那个雨季全家人是大坝的守护神,父亲和大哥二哥三班倒在值守,生产队根本不用排员。我们一家也提前在父母导演下,演练过几次躲避洪水的路线。晚上,我有好多次,是在妈妈的担心中被惊呼起来的。好在大堤安澜,否则也许没人会在几十年后再追记村中的大坝和池塘了。蓄水成塘后,那作用可就大了。春天农耕时节,村中人栽红薯、烟苗都套上车,挑上担在塘中取水,一派生机盎然,所以,我们村虽和邻村自然条件相仿,但家家户户还算殷实。夏天到了,天气只要允许,西场那个虽不大的池塘,可成了村中男人们的天堂。午饭后,光条条的我们便会在那里洗澡、游泳。我的狗刨泳姿就是在那学会的,虽然难看,但很实用。当然,我是交过学费的,喝几口脏水那是太正常不过的事,每个下塘的人都少不了上这一课。也许是我属龙的原因,自幼喜水。清楚地记得,有一次可险些将小命让龙王爷给收走。还是近门一个大(家中称近门叔叔叫大)眼疾手快力量大,一把揪住我偶尔浮出水面的头发,像扔草捆一样将我抛向堤岸。从抓住我到扔出去,动作是那么连贯谐调,吓坏了在对岸我三个哥哥和一池塘的人。那会说是去洗澡,但每次我回家后,身上、脸上,特别是耳后往往都有泥夹子,为比,说过谎的我不知挨过妈妈多少顿打。到了冬天,多数情况下塘水都清得见底,不仅仅是清澈,主要还是枯竭。遇上天寒地冻,冰面光滑如镜,我们在上面滑冰,打陀螺,拉一翻倒的木橙当雪撬。当然,在冰层薄时,我们也能玩,或从家中拿一木棍或就近拣一块石头,朝冰面砸下去,打成冰块玩,也有我们不嫌其脏的,含进嘴里嘎嘣嘎嘣听响、当刨冰吃,那种乐趣是现在任何游乐场所都无法找到的。村中间的池塘,那是女人们的天下。一有空闲,她们便把家中脏衣脏鞋一股脑或提篮子或怀抱全部兜将出来,围着河沿石板洗涮衣物。那时候哪有洗衣粉,上街买洗涤用品多数只一样:皂荚,洋碱(肥皂)是要票、要钱的。她们用棒槌把泡好的皂荚放在石头上砸,砸出泡沫然后夹在衣服中用力搓洗,对太厚实太大的衣服、被罩、床单还得用棒槌伺候。棒槌当当,说笑声朗朗,水流哗哗加上池远处的蛙声是村中的和弦。女人们一集中,多数是家长礼短,谁谁谁家的猪又吃了队里的豆苗、红薯了,谁家闺女订婚婆家给买了"两转一响”了,谁家娃大该找对象了。如果妇女主任参加了,她们的话会集中到庄稼地。比如哪一块该锄了,哪一块去年种红薯,今年改种小麦或者让地歇一季,明年种春玉米。这种聚会往往也说媒,说成功的能回味多年。我一个近门姑就是在这种环境撮合跟了三门峡火车站。姑父是个铁道工人,那年月家中有个工人可不得了,有供应的粮票、油票、布证、煤油证、白糖证......喜得我那三奶奶整天合不拢嘴。撮合不成婚姻的也无妨,多个说话的由头。记得村子中那个池塘还出现过甲鱼,在炎夏中爬出来晒一晒它的背,等我们跑过去准备抓它时,它笨拙的动作告诉我们,轻易抓不住。只能看着它一挪一挪地走向池塘。后来,西场和草子地那两方池塘被一年又一年的淤泥所填平。西场的那个,曾留给我最深记忆,使我学会了游泳的池塘因自己常年在外,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庄稼地。草子地那个池塘因离我家近,我对它的变迁随着一年一度的探亲假还记得清楚些。早些年它曾为全村育过杨树苗。全村公路边、田间地头的参天杨树都是它的后代。这里间或还做过菜园,做过红薯、烟苗的育苗基地。但不管在这儿种什么,它都带给人以丰厚的回报。村子中间那个池塘,和老村庄随着连霍高速和郑西高铁的征地占用而不复存在。原来老村子整体搬走后,被更大的围堰围住,连同老村子已变成一个水库。自己记忆中的池塘已不复存在,昔日热闹的村子,也变成了空巢村。三四百口人的村子,现在常住人口只有二十三口。自己也是因没了老宅子而很少回去,儿时的小伙伴都成了半百老人且少得相见。我们这豫西地区,沟壑纵横,水土流失严重,虽然守着万里黄河却要凭天吃饭。从儿时在池塘和三门峡大坝,再到即将修成的大石涧水库看来,我们这里很适合大兴水利工程,把水、土留住,造万亩水面良田,造福后代子孙。是池塘灌溉了家乡农田,是池塘浇绿了花草白杨,是池塘洗净了家中的衣裳,是池塘凝聚了全村的力量!我想你,家乡的池塘。(文/阅读时间作者·肖全锁)注:本文系阅读时间84salon文章,转载请注明出处和作者,违者必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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